陳律師在被正式委任為「婚姻監禮人」後,很快就接到第一單生意,做一對新人的「外賣」見證律師。

「婚禮地點係...沙田火炭坳背灣街華衛工業中心 18 樓吾信貿易公司...門口?」陳律師拿著文件側著頭大惑不解。

「仲要係星期五一點鐘?平日o既 lunch time?嘩...唔係諗住結婚都唔請假,諗住食 lunch 果陣出o黎行完禮就繼續開工,到收工至去酒樓擺酒下話?」陳律師找秘書覆核一次,確實無誤。

「嘿!而家d人都古古怪怪...唉,是但啦,有生意做,話之你o向和合石行禮o丫~」陳律師聳聳肩繼續工作。

婚禮當日,新郎新娘一行人與陳律師都齊集上述地點準備舉行結婚儀式。工業中心比舊式工廠大廈新淨,但又不同於尖沙咀或中環等地的高級商廈般,升降機門一打開就是某公司的接待處,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幾間小公司就分佈於走廊兩旁,而很多舖位更是長期關閘的貨倉。

大部份人都一臉狐疑,議論紛紛,新郎哥也是面有難色,唯獨新娘子一副喜孜孜的樣子。

「係呢度啦,就o向呢間公司門口隔離就得,一點鐘就正式開始啦。」新娘子嚴如婚禮最高話事人。

時間到,陳律師背向著那公司向一對新人宣讀聲明。「快快趣趣搞掂個古怪婚禮佢啦」陳律師心中暗暗嘀咕。

左治先生,你是否願意娶胡桃小姐為合法妻子?」「我願意~」

胡桃小姐,你是否願意嫁左治先生為合法丈夫?」「......」

胡桃小姐?」陳律師奇怪新娘子沒有回答反而「頭岳岳」,不斷窺探這間公司的玻璃門入面的情況,好像在等些甚麼。

「係,律師你再問一次o丫唔該~」忽然新娘子煞有介事地將注意力放回來。

胡桃小姐,你是否願意嫁左治先生為合法丈夫?」「我~願~意~~~~~!!」

陳律師皺著眉頭暗忖:「食左爽浪咩,嗌到咁大聲...」及後陳律師從新娘子「得戚」的視線發現他身後的這個公司的門口站著一個面色十分難看的女人。

「老~公~我地交換戒指啦~」新娘子以極其誇張的聲線和動作催促新郎交換結婚戒指,新郎慌慌亂亂地完成儀式。

「你使唔使去到咁盡呀?」站在門口的那女人叉著腰對著新娘子厲聲道。

「我就係要咁盡,我就係要話比你知,阿陳水小姐,我胡桃至係左治o既唯一一個女人!你唔好再癡心妄想啦!」新娘子發出有點猙獰的勝利宣言。

那女人咬著唇悻悻然望著新郎,新郎欲言又止,狀甚為難,眼神流露出乞求諒解之意。

「喂,你仲唔宣佈禮成?」新娘催促已經目定口呆的陳律師趕快完成儀式。

「我...我現在宣佈你倆人正式結成合法夫妻~禮成!」陳律師流著一大把汗。

「我地走~!」新娘子拉著新郎離去,新郎回望那女人,以口形道歉,更趁新娘子不留意時以手勢作打電話狀表示再聯絡。

熟知新郎情史的友人細細聲問新郎:「喂,左治,乜搞成咁呀?以後點處理?」

新郎氣定神閒地說:「無問題o丫~其實我而家就好似中美台關係咁o者,阿要我承認佢至係唯一一個老婆,咪結婚囉,咪大大聲聲同親戚朋友交待晒囉,佢要個采o者,但我都可以有「紅顏知己」o既o者,就好似美國佬o既台灣關係法咁,人地話治大國如烹小鮮,我就話搞國際政治就等如處理男女關係,有時呃下呢個,有時又氹下果個,維持住呢個關係咪幾好,最重要係佢兩個都要依賴我 o丫嘛~」

全程耳聞目睹的陳律師不禁搖頭大嘆「可憐!可悲!唉,無眼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