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nd Sketch Book

每逢農曆新年，電視螢光幕上便會有大量的賀年廣告，量如天上繁星，密如炮竹連響。當中令我印象最深的莫如曾先生的新年賀辭廣告。

曾先生跟香港人一起經歷過許多風風雨雨，見證過大事代的種種變遷，但他對香港的信心依然不變，並且真心相信港人有能力解決問題和煩惱。十年人事幾番新，他身邊的人事早有變遷，有人覺得他跟新班子格格不入，未及舊拍檔般能互相配合；有人覺得新面孔新氣象也未嘗不是好事；有人卻認為只是換湯不換藥，了無新意。不過，風雨飄搖下，曾先生依然屹立不倒，證明他的形象早已深入民心，亦早已得到香港人廣泛的支持，這是不容置疑的。

說回曾先生的廣告，當中有兩點很重要的訊息很值得大家細味。

第一，曾先生教我們要愛護身邊的人。

第二，社會經濟進步了。

曾先生教我們要愛護身邊的人，所以當你身邊的朋友有煩惱，你要以身先士卒的精神去為他們分憂。「乜咁煩呀，白頭髮？你又係呀？搽左d咩呀？黃禁禁咁o既？學我啦！梳D美源髮彩，逐漸變黑又得，立即變黑哂亦得。得左！美源髮彩，冇得彈！」

曾先生亦告訴我們社會經濟進步了，所以你七歲時歷歷在目見到爸爸用了３０多元買了一樽美源髮采，今天要４０多元是很合理的。雖然廣告片用了十多二十年，曾先生的片段依舊不變，但不要以為價錢仍是當年的那個價錢。

曾先生亦像我們的親朋長輩一樣，一到新年就會跟我們拜個早年。

每次聽到那句食字押韻又容易瑯瑯上口的恭賀說話都有說不出的親切感。近年更利用電腦科技跨越時空跟較年青的一輩新舊共融於一個平台上繼續關懷我們的煩惱絲，這份誠意更是教我們窩心得有笑有淚。

農曆新年若沒有聽過曾先生這句聽了會會心微笑的賀年說話－恕我誇張講句－又怎算是一個完滿的農曆新年？

雖然我還沒有機會用到這個產品，但我仍衷心希望今後還能繼續看到曾先生這個經典廣告。希望五年後，十年後，新年仍有人會說：

「恭喜發財，美源髮彩恭喜大家發財！」

暗戀，就像是演一套自己一人分飾四角的舞台劇：一個最心大心細的導演，一個最深情的男主角，一個最完美的女主角和一個最有反應的觀眾。劇目天天不同，有時是幸福甜蜜愛到殺死你的愛情小品，有時是悲天憫人的不了情悲劇；今天是大廈鐵閘門外的一場真相大白式互相傾慕的深情告白，明天又變成餐廳裏小提琴伴著燭光下稱兄道妹的婉轉拒愛；這一刻是同逛唱片店心有靈犀的揀著同一隻CD那肌膚之親的愛的呼喚，一息間又變成大伙兒熱情親暱的吃喝玩樂中煞有介事的尷尬迴避，總之劇劇精彩，絕無冷場。但任憑演得再轟烈，都是「永遠綵排，公演無期」。

關於我與太陽小姐的故事，自己已經演過很多回，在耐不住那悲喜交煎的壓力下，一路想找機會力邀她出任女主角，希望可以早日公演。心裏有數，叫好叫座，可以拍成長篇連續劇的機會當然微乎其微，但求對方即使「只演一幕，絕不加場」，對白只諗一句「對不起」便謝幕散場也好，起碼總算清清楚楚，好讓自己放下心頭大石。

世事從來都不盡如人意。

最後在他人口中知道太陽小姐拒演的原因，詳情不便透露（其實也不外乎那幾個），反正就是不會跟我做對手戲。「未上演，先落幕」，這其實也算是一場戲吧？

聽後百感交集，理性上覺得自己是如釋重負，但情感上還依依不捨地嚷著「真的嗎？」雖然認知和接受有時差，但最後還是吹熄了那燃燒剩最後一丁點幻想和奢望的燭光，一切都煙消雲散。

這只是人生中很平凡的一件小事，其實不值得放大去感受。不過，若能將當中的畫面束成一捲，放進玻璃樽裏，拋在無邊的腦海中，任其飄浮，也許到將來某年某日，夜闌人靜，午夜夢迴，思潮起伏之際，這個樽可能又被沖上回憶的淺灘上，雖然當中的圖畫已黯然褪色，但撫其紋理，還可緬懷一下昔日的光影聲色，亦可算是一件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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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知道完整故事內容，請依序參閱１，２，３）

 

 

22:05:44

今天是六合彩新春金多寶搞珠日子，獎金有六千萬，不知大家買了彩票沒有？又，其實大家有無中過六合彩？

每逢巨額金多寶，我都會買二十元四注的電腦彩票。偶爾有朋友會問「你中左六合彩頭獎ｄ錢會點洗？」這類假設性問題，大家會興高彩烈的討論一番，未攪珠，先興奮。

攪珠了，對號碼，「搣飛」。

到下次買六合彩，又是攪珠，對號碼，「搣飛」。有時頭獎無人中，還得追幾期，但依然是攪珠，對號碼，「搣飛」。偶爾心血來潮，與六七個友人合資買六合彩，本著眾志成城的氣勢，每人提供一個號碼，最後攪珠了，集體對號碼，「搣飛」。

買六合彩而不中獎，差不多已成為一種生活習慣。

中六合彩之難，已成為我們日常生活中做事的難易度和運氣度的衡量標準。「你想ＸＸＸ，仲難過中六合彩呀！」「你想ＸＸＸ，除非中六合彩啦！」「咁好運？你今晚真係要買六合彩啦！」

老是輸錢，為甚麼我們還樂此不疲呢？因為付出小小，但有可能收穫多多？因為機會不絕，今次輸了，幾日後又可以再博過？因為覺得總有一日自己會中頭獎？還是不斷的輸反而磿練出一種平常心，可以淡淡然面對呢？買票，對號碼，撕掉，多瀟灑！這種豁達其實是否可以應用到學業，工作，愛情或生活上遇到的一切難題和勝負得失呢？

有人會抗議：買六合彩本小利大，但學業，工作，愛情以至人生種種，很多事情都是付出很多心力去換取成績的，怎能相提並論？

但「現實」會搶答：是否你有付出過，就一定有回報？是否你付出得愈多，回報就一定成正比？

有句老土話：人生如賭博。無奈人生許多緊要關頭都要靠一點運氣，你今天沒有成功，並不一定是你沒能力或沒努力，可能就是你先跑到，但時機還未到。你愛她，她愛你，但就是沒走在一起，可能就是人選對了，但時間不對。它就是不肯攪出你所選的號碼，「你吹咩？」

你以為今次頭獎六千萬機會難得，你怎知下次沒有七千萬，八千萬？你以為這是你唯一的出頭機會，你怎知將來沒有可以創出新天地的奇遇？你以為她是你所遇過最好的女子，你怎知將來沒有一個比她好十倍百倍？The best is yet to come！更何況中頭獎已是最極端的講法，有時所謂輸，其實是中了四獎五獎吧？

考試落第？「搣飛～」下次再努力過；

被辭退了？「搣飛～」自我增值，找過第二份；

他拋棄妳？「搣飛～」我也是好男人。

早幾天在網上看蘋果日報，看見一則小新聞（小是因為它被排到港聞版很後的位置），說有個見義勇為的的士司機為一個被劫女子力抗兩賊，大打出手，其間圍觀的人不少，卻沒有人上前協助制賊，就連司機叫人代為報警，旁觀者亦無動于衷。後來賊人衝上小巴逃走，抗賊司機大叫那兩人是賊，勿令放行，賊人怕被困又落車逃走，小巴司機竟大開車門，最後兩賊逃之夭夭。抗賊司機連連大嘆港人冷漠云云。這種新聞偶爾會出現在港聞版，類似的事你有遇過嗎？

最近在看龍應台的野火集二十週年版。未看之前一度擔心這書會否過時又可能有許多不明之處，因為裏頭都是二十年前的文章，而且講的都是台灣。看了幾篇，驚覺那些二十年前的文章，竟似在寫昨天發生的事情；驚覺那些寫台灣的現象，竟似在寫眼下的香港。有趣的是，１９８８年，野火集在大陸風行，內地大學生竟覺得野火集是專為大陸而寫的，我相信到了今天仍然一樣。這證明了這本書能引起華人社會的廣泛共鳴，對出版商當然是好事，但對龍應台和兩岸三地的中國人都是一種悲哀。

野火集是一本結集１９８４年底至８６年底龍應台在台灣的中國時報所發表的文章，文章所講的都是當時的社會各種弊病。就拿當中一些文章來做對照：

第一篇題為＜中國人，為甚麼你不生氣？＞，講的就是上述那則新聞的社會現象：沒有人生氣，姑息養奸讓壞人生存；

＜生氣，沒有用嗎？＞，＜生了梅毒的母親＞，＜美國不是我們的家＞，＜對立又如何？＞，＜以沉默為恥＞，＜台灣是誰的家？＞進一步論述不敢生氣不敢出聲對社會每一個角落的壞影響和對社會國家民族進步的阻礙；

＜幼稚園大學＞寫的是學生缺乏獨立思考能力，更重要的是當局似乎沒有鼓勵和培養能獨立思考的學生；

＜不會鬧事的一代＞寫新一代懶去作價值判斷，師長亦不鼓勵年青人自己去判斷；

＜機器人中學＞寫生硬及本末倒置的教育；

＜不要遮住我的陽光＞以社會上充斥著標語教條和興建孔子像寫中國人重形式，作表面；

＜正眼看西方＞寫台灣人老是掙扎在崇洋與排外的兩極心態，既自卑又自大；

＜我的過去在哪裏＞寫保護古蹟也只因要維持國際形象，靠此自我督促，缺乏自信。

廿年前對台灣社會的批判，竟然像是昨天出文章批判今天的香港，這些老問題在今天的台灣還沒有完全改善，在大陸當然是更糟。原來中國人去到哪裏都是那樣的中國人，中國人社會放在哪塊土地上都是那樣的社會，而且不分年代，不分彊界。我們究竟進步到哪裏去？

野火集是一本好書，請原諒孤陋寡聞的我今天才推薦給大家。沒有時間看嗎？不要緊，遲二十年才看也可，我夠膽斷言二十年後你還不會覺得書中的內容過時。

網上閱讀簡體字版野火集：http://www.bookcool.com/online/wenxue/wildfire-gb/0/content.htm

昨晚跟在LCX共事過的朋友們晚飯聚會，一行十人到了稻香酒樓打邊爐。

太陽小姐也有出席而且就坐在我身旁。大伙兒嘻嘻哈哈，獨我心情忐忑不安。既要抑制自己對太陽小姐的關顧之情，以免成為眾人話題笑柄而令她尷尬，又要提醒自己不要過份避忌反使她感到異樣，更要適量照顧另一旁的女士以作掩飾，當中要拿捏準繩度所費的心神教我無法專心在鍋裏追逐一顆墨魚丸。

小心地跟太陽小姐閒聊，因她快要到澳洲讀書，所以都是問她準備好了沒有，有甚麼還沒有買之類，連自己都覺得乏味。自問向來哄人發笑搞氣氛有一套功夫，現在武功卻被廢掉一半。倒是她拿出相機給我看她日間在迪士尼樂園遊玩時所拍的照片，才令氣氛活起來。相中的她活潑可人，可恨的是我並非按快門掣的那個現場目擊者。

晚飯尾聲，各自用手機拍照留念，太陽小姐不願上鏡，左閃右避，我知道她不喜歡，所以並沒有舉機，倒是其他人強行拍攝，拍出些奇怪角度和表情，弄得太陽小姐又氣又好笑。是我太君子了嗎？心裏有點不是味兒。

聚會完了，大部份人都會到旺角乘小巴，我則在附近乘搭通宵巴士，本來還可結伴同行一段路，但我抵不住那莫名奇妙的失落感，故先行離去。

我獨自步行到半島酒店外等候通宵巴士。我倚著欄杆，戴上耳筒，欲借音樂隔絕現實世界。彌敦道靜下來了，昏黃的街燈依然默默垂照，街燈上懸掛著「普天同慶」的小旗，我不禁苦笑。仰望對面喜來登酒店外牆上的巨型Burberry廣告板，看那穿長褸的女模特兒就想起太陽小姐穿棕色中褸時的樣子，剎那間廣告板變成電視幕牆，播放我腦海裏的回憶片段。此時耳邊響起的歌曲正是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忽然想起了電影半支煙，想起曾志偉望著相片痴迷迷的樣子．．．

如果沒有遇見你　我將會是在哪裡？
日子過的怎麼樣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許認識某個人　過著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會不會　也有愛情甜如蜜？

任時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
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別讓我離開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

我沒有抽煙的習慣，手裏沒有半支煙，但心裏有一支在燃燒著。囤積在胸口的鬱結，一口一口的呼出，倒像煙圈般把愁懷也一絲絲地抽走，但這根悶煙好像怎樣也抽不完。曾志偉飾演的下山豹，過了半生還對一個只見了一面連名字也來不及問的女人念念不忘，是牢牢記住愛人的面容比較幸福，還是最後因老人癡呆症而徹底忘掉她才是真正解脫？

曾志偉跟舒淇在卓上共舞一曲後，在天台上趁那記憶還沒有被侵蝕前吞槍自殺，如果子彈有貫穿他的頭臚，殺死他的是一段還未開花結果的感情還是己經落幕的自作多情？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跟豹哥共吐著這一口無奈的煙絲。

如果有那麼一天　你說即將要離去
我會迷失我自己　走入無邊的海裡
不要什麼諾言　只要每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憶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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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太陽小姐，請參閱「在太陽小姐普照下的短暫春天」一文

＃關於LCX，請參閱「回憶之後，忘記之前」一文

馬騮仔蕉芬同明擕，每猴拿著一袋食物回到山野樹林，嘰嘰呱呱的笑不攏咀。其他動物一知牠倆回來就熱烈歡迎，因為大家都知每次牠倆到城市遊玩回來就一定有好東西吃。

蕉芬：「來來來，有好東西吃，自己揀，蘋果香蕉提子放在「至抵精明眼」那個袋，麵包雞肉放在「平通街」那個袋～嘰嘰」

松鼠仔肥平：「蕉芬，明擕，怎麼今次收穫如此豐富？吱吱」

蕉芬：「我在大廈窗台看電視時，見樓下有個女人在街邊橫放了生果燒肉，燒著香燭，知道有東西吃便去看個究竟，只見那女人神情哀傷，諗諗有詞，說甚麼跳樓自殺，我趁她不為意，一躍而下一手拿走那袋生果便逃～」

明擕：「而我就是見有個樣子有點不同的男人拿著一袋食物興高彩烈說甚麼兄弟幾天沒吃東西，要吃個飽，我眼見不爽就搶過來了～嘰嘰」

野狗享享：「汪！今次還玩過甚麼東東？有沒有跟穿制服那些人玩捉迷藏？」

明擕：「沒有了，每次都要遷就他們，簡直悶透，不過今次倒是看到一個女人赤著身子往自己身上淋水．．．嘰嘰～」

一班雄性動物圍埋一齊，低頭接語，手舞足蹈，細聲講大聲叫。

野豬金大元對牠們的遊歷十分響往，聽得入神，又見猴子們來去自如，心想石屎世界也不外如是，身無四兩肉的猴子尚且弄到城市人頭昏腦脹，何況自己體格強壯且有一雙嚇人獠牙？

野豬金大元：「嗚～明擕小弟，我也想出去見識見識，可以引路嗎？」

馬騮仔明擕：「嘰嘰～野豬大叔，外面雖然好玩，但危險事亦不少，你問問野狗享享，年中有幾多個兄弟被那些咇咇叫的大怪物撞死？」野狗享享仰天悲鳴了一聲。

另一頭野豬道：「怕甚麼？我們的獠牙可不是裝飾品！我外號叫人之患，人類見到我都要東奔西走啦！嗚～」

明擕和蕉芬你眼望我眼，聳聳肩道：「沒你們辦法，就帶你們去吧！自己可要小心點，嘰嘰～」

幾頭野豬就跟馬騮仔的指示，走到葵涌醫院附近。野豬們穿隧道，過馬路，闖醫院，睇護士，嚇途人，左衝右突，躲這躲那，山澗嬉水，大呼過癮。玩累了，想在叢林小睡，養足精神再去遊戲「人間」。誰知好夢正酣之際，就遭人射殺．．．

手拿著一團飯的蕉芬和咬著梨的明擕，高高的站在樹林裏的大樹上，俯瞰那幾隻被拋到車上的野豬，不敢搖頭嘆息。

「野豬呀野豬，我忘了告訴你們，想不負責任耍耍把戲玩玩東西的話，本身是要站到一個較高的位置上的～」說罷兩猴騷騷屁股縱身離去。